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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红海行动》破35亿

2018-3-22 12:32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208| 评论: 0

摘要:   距离《红海行动》上映已经过去5周了。这部军事题材大片却后劲十足,不仅逆袭成为春节档票房冠军,日前还突破35亿大关,拿下中国影史亚军。   在电影票房突破35亿之际,《红海行动》的主演张译在微博上发长文分 ...

  距离《红海行动》上映已经过去5周了。这部军事题材大片却后劲十足,不仅逆袭成为春节档票房冠军,日前还突破35亿大关,拿下中国影史亚军。


  在电影票房突破35亿之际,《红海行动》的主演张译在微博上发长文分享了剧组拍摄的幕后花絮。张译用洋洋洒洒的5千多字记录下了剧组拍摄刨土戏、蒋璐霞教他用刀以及拍完戏大家一起聚餐等戏里戏外五个小故事。虽然张译文风颇为幽默,让读者忍俊不禁,但在文章中不难看出《红海行动》远在摩洛哥拍摄的艰辛。张译用文字为戏中辛苦拍摄的演员,也是为戏外保卫着国家的战士谱写下这样一篇英雄颂歌。

  2017年4月5日,拍摄蛟龙小队被土埋住自救的戏。按照计划,我是被佟莉挖出来的,然后我们一起去挖下一位战友。

  实拍了,我才发现幽闭恐惧症原来这么恐怖,佟莉再晚几秒找到我,我就崩溃了。当然,她终于抓到我的一刹那,我也崩溃了,她抓的是我断掉的那只脚,漂亮。

  从土里钻出来,我就跪在那儿发傻——知道大家都在下面埋着,但是埋得实在是太平整,完全看不出来了。我们俩手刨脚蹬,终于踩中了一个,也不知是谁。于是每人抓住他的一条腿往外拽,但是对方,好像不太愉快?趴在土里不是很配合,甚至故意起反劲。越是往死里拽,土里这位就越是宁死不出来。我很生气:实拍,对于演员来讲就是上战场,您得好好表演啊,但是大哥你这么用力地演,还被土埋着,您是演给地底下的谁看啊?

  胳膊拧不过大腿,但是两条大腿拧不过四条胳膊,反正最终就拽出来了,没时间发脾气,还得刨下一位呢!

  收工的时候,医务兵陆琛,叉着腿走得像只螃蟹,一嘴的青岛话絮絮叨叨:也不知道谁和谁,站左边的拽我右腿,站右边的拽我左腿,你们要给我系个蝴蝶结啊?

  沙漠里的小雨,难得,我们在帐篷里避雨。

  佟莉是武术冠军,对刀很在行,她就给我们讲授刀怎么用。其实也没有谁问,她讲,我们就听着。

  冠军先用刀在徐宏的腿上作示范:要用斜角度。哈!

  徐宏一哆嗦,默默把椅子搬得远了些。

  冠军又把刀架向陆琛:要么插两肋,哈哈!要么斜上捅肚子。哈哈哈!

  陆琛叉着腿拐去了门口,大家也暗暗目测了一下和冠军的距离。

  冠军不屑地用刀划自己戴着手套的手背:至于切——

  我随口开了句玩笑:你应该把手套摘了切。

  她尊重我,因为我演队长,她听我的,于是避开手套用刀在手腕上划了几下:哈哈哈哈!

  我们看见她的手腕出了四条白道,白道变得发黄,然后是暗红,再然后血就渗出来了……

  帐篷里安静了,雨都不敢下了。

  冠军惨叫一声:哎呀我的妈呀!

  我们手忙脚乱地给冠军贴了创可贴。

  冠军有一个难题,机枪太重,她真的扛不动。但是带枪跑动的戏量很大,每次就痛苦到要哭。

  在卡萨布兰卡的巷战,我站在她后面,知道她撑不住了,就在开拍之前,使劲拍她的肩膀:佟莉!加油!

  她备受鼓舞,怒吼一声:“嗷——!”吓得我都呛着了。

  于是每次开拍之前,我都会拍她的肩膀说加油,每次也能听到她的“嗷——!”

  拍摄结束,佟莉感动地跟我说:队长,多亏了你,要不我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。

  我特别想说句心里话:因为你的嗷,我是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。

  佟莉和通信兵庄羽长得有点像,尤其是全装备情况下,她们站在一起,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带天线,一个不带天线。

  庄羽是男生,要是看了我上面这句话,就得问我:“哥,你是不是又在笑话我?”但是他的国语水平会减缓理解的速度,所以,他要是问我,得等到差不多明年开春儿前后吧。

  可能明年开春儿都够呛了……

  但是大家确实觉得他们两个长得像,尤其再抹上满脸的油彩,就是孪生的啊!所以我就常常琢磨,如果真的有恐怖分子恰巧抓到他们两个,会怎么处置呢?

  恐怖分子也许会说:把男的杀掉!女的留下!

  于是佟莉就被杀掉了。

  所以满脸的油彩,也耽误事。

  拍“迫击炮”那场戏,庄羽的膝盖受伤了,被紧急送到了瓦尔扎扎特当地的医院。就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卸掉油彩,非洲的医生们就急迫地把庄羽推进了烧伤科。

  我想不明白啊,非洲不是黑人更多吗?

  我的司机朋友穆罕默德骄傲地说:我们黑得均匀!

  卸了妆的庄羽,和佟莉的区别就会大一些,比如,他从来不吃羊肉,只吃牛肉,从小到大,说到做到。

  这天晚餐的时候,他喝了一口红酒,一、两钱的样子吧,有些不胜酒力,然后就啃起了一块羊排。

  大家急忙制止:你怎么吃起羊肉了?

  庄羽:怎么会,我是不吃羊的啊。

  大家:但是你现在吃的就是羊啊……

  庄羽:哪有!这是牛!

  我坐得远,悄悄问了一下负责订餐的卢毅。

  卢毅是海军的同志,对我是不说谎的,就挠头,小声地答:怎么说呢哥,我们今天就只买到了羊肉,一丝牛肉都没有……

  远处的庄羽嚎叫着:牛牛牛!就是牛!我还不知道羊什么味?!

  狙击手顾顺的爸爸是60年生人,我们都感叹他爸爸生他比较晚。

  庄羽一摔酒杯仰天大笑,啪啪拍着自己的胸口:你知道吗?我爸爸比你爸爸大三岁,但是我,就比你大两岁!

  这事儿一年了,我还是没明白庄羽的自豪究竟来自哪里。

  顾顺的同事问我:你们的这些枪,是真的还是假的啊?

  我说:真的啊。

  同事继续说:假的啊,那还这么重!

  顾顺捂上了脸。

  从新闻上看,某两个国家最近的矛盾一触即发,饭桌上,我们探讨着真正的战争,明天会不会打起来。

  香港武术指导淡淡一笑:明天哪里会!

  我们都很佩服地望着他,等待他下面继续分析的原因。

  他喝了口酒:明天拍文戏噢。

  大家沉默地试图理解一下,未遂。

  武指说:所以明天不拍打(戏)啊!

  顾顺就打算缓和一下尴尬的氛围:你们来多久了?

  武指答:放心,没有喝很多久(酒)。

  顾顺是个周道人。

  在卡萨的时候,我张喽蛟龙一起吃饭,满世界喊:“今天!我请大家——吃!海!鲜!”

  大家满世界答:“好嘞!”

  今天是斋戒日,采购的时候我才知道。海鲜市场一个人也没有,猫和海鸥都不蹲点儿了。为了我的诺言,我的朋友费劲巴力帮我搞到了整个卡萨布兰卡最后的一堆儿墨斗鱼。

  但是我不会弄这东西啊,正犯愁呢,顾顺来了。他提早了整整一个小时来的,穿着大短裤T恤,进门就撅在那儿,帮我洗墨斗鱼。

  我说:你看你看,啧,叫你们来吃个饭,你还干上活了啧啧啧。

  他说:我海边长大的,小意思。

  洗了一个多小时,我不落忍:你看你看,啧,累坏了吧,差不多就行了啧啧啧。

  他说:都洗出来吧,早晚的事,不差这点儿。

  我说:你看你看,啧——

  他一挥手:哥你就别客气了!

  我悻悻地转身离开。

  那时候我们不熟,我想说的其实是,你看……你看能不能别在我洗脸的盆里洗墨斗鱼啊。

  啧!

  要是换成观察员李懂,绝不会出这样的意外。人家从小独立,做饭是他一生的追求和挚爱。从中国到非洲,李懂的行李严重超重,打开给我们一看,一大半都是锅。

  我劝过他:听说非洲也有锅。

  李懂就很不屑。我也不知道这是对我的不屑,或者是对非洲的不屑,还是对非洲的锅的不屑,总之很不屑。

  但是他做饭确实好吃,而且每天都做,煎炒烹炸焖溜熬炖,这才是他最重要的工作。我都觉得他不是来拍戏的,他就是来非洲做饭,顺便拍个戏的。

  而且做饭做菜,规矩最重要,比如十个菜,差一个没上齐,有人敢偷嘴,他能哭给你们看。特别是菜上来,必须摆放整齐,要好看,桌面不能乱,这些规矩,比口感和我们的饥饱更重要。所以我又觉得他可能也不是来非洲做饭的,他是来非洲立规矩的。

  不过我其实最怕和石头吃饭,怎么说呢。

  他身高188,一身健硕的肌肉,面部骨骼见棱见角,两腮绷着的面皮下,几乎没有肉,尖尖的下巴削铁如泥——这种脸型极其稀有,而且他的眼珠偏褐色,眼神凶狠,寡言少语。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被其野性的气质销魂了,多年的江湖闯荡,令我看人很准,他特别像是亚裔和英伦高斯嘉美地人的混血。

  但其实他是地道的天津人,张嘴就是天津味儿。天津人,您了锁话倒是哏一点啊,他不,他就是不怎么爱锁话的天津人……他的本名叫甜甜。对,甜!甜!多坑人。

  然后,他就慢慢暴露了。我脚断了,他和卢毅、陆琛轮流给我推轮椅。他的肌肉来自于不懈的健身,以及饮食上的严防死守。所以怕跟他吃饭,不叫他吧,惦记他,叫上他吧,他啥也不敢吃,还告诉你,你吃的其实全都不对,不健康,要死人。可是他也怕你们不舒服,总要象征性地吃一些。他对自己的苛刻,和对朋友的善良,都让人心疼。

  我其实也羡慕他,身体好啊。

  但是他又暴露了,因为体脂接近零,抵抗力低,大家感冒,他感冒,大家没事,他还感冒。常常是感一个月冒,好两天,下一拨又开始了。我说你这样也行,每个月好歹能歇两天。他就笑。

  那一笑还真挺甜的。这也是个规矩人儿。

  规矩是要有的,做什么都要有规矩,但是我也不喜欢板着脸做事情,现场总搞那么紧张干什么?尤其在海外拍摄,一个一千多人的团队,还是一支光语言就十几种的“联合国”,更应该团结紧张严肃活泼。

  但是导演林超贤和监制Candy姐,他们不活泼。至少在我看起来,他们甚至有些刻板,轻易不开玩笑,偶尔开一下吧,国语又不好,慢慢可能自己也丧失了用国语开玩笑的信念。

  无论多早出工,林导演都会提前很早起床,去健身房跑步,一小时起。在拍摄上,他更是极尽苛刻,对待所有镜头的构图、演员的动作、风力的大小、爆炸点的火喷多高、尘土扬得有多远,都必须按照他的想象办。大哥,我可以听你的,土和火,人家都自由惯了呀。

  这个Candy姐也是,事无巨细,必须亲力亲为,一千多人的队伍,从衣食住行,到工作的每一个环节,任何一个疏漏都逃不过她的眼睛,累得自己一身都是病。

  这一天的拍摄已近中午,热浪一团团袭来,直升机和我的汽车你追我赶。我不服的,把油门踩到底,也没追上它。而且这东西是超低空飞行,每次略过,我都像被一把推进了一潭浑水,泥沙俱下,眼前只剩下黄颜色的疼,看不见手上的方向盘,只能盲开。

  终于,导演说,现在拍你的侧跟镜头,不用直升机了。我总算松了一口气。

  侧拍的车,是他亲自开的。没有直升机捣乱,在下午起风扬沙之前,空气算是宁静的,只有很远的半空有一股龙卷风,火焰一样独自舞蹈,我想拍下来。唯独那天,大家没什么人带手机,唯独那天,因为拍车戏,纪录片组也没办法跟拍。我们两辆车并肩向远离大本营的荒漠开去。

  实际拍摄的时候,同车的阿拉伯大叔的台词总是有问题——对,那段车戏其实是有台词的,也被某个苛刻的导演删掉了——于是就一遍一遍地重拍。为了制造直升机对我射击的效果,苛刻导演一手开车,一手开枪,飞驰在崎岖不平的戈壁滩,两辆车的尾巴拉着久久不散的烟尘。我必须承认,每次这种时候,他都挺帅的,比坐在监视器前胡乱啃面包,面包渣子挂在嘴角掉满胸前的时候多少帅一些。

  “队长,我们再来!”他喊了一嗓子,然后调头开去。

  我调转过来准备追上去的时候,侧翼突然翻滚起来一团巨大的烟尘,我以为直升机昏了头又来了,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然后就看见导演的车在烟尘中翻滚……

  我一个急刹车愣在那。龙卷风都不跳舞了。

  我们几个人把车子抬起,把他拖出来,他的头上流着血,人也有点懵。这里最近的医院,也要开几个小时才到啊,我想:……还拍得下去吗?

  “队长,我们再来。”他用一张破纸巾擦了一下头对我说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  我想说“是”,但是嗓子被卡住了。

  午饭的时候,摩洛哥当地的制片大发雷霆,他不明白中国人为什么干活不要命,他嫌弃我们的安全工作做得不好,所以就不停地说,不停地说,说了好多事,骂了好多人。我们全组在大本营的帐篷里一边吃一边听着他的骂。气氛压抑至极。

  突然,有人拍了桌子大喝一声:“我的人!我负责!”

  Candy姐满脸涨红,跳起来喊,声嘶力竭,她挥舞双臂,浑身颤抖,眼泪喷薄而出,像一只大猫,死死保护自己的孩子们:“他们都是我的人!出了问题我来说,不许你来骂他们!我!不!许!”

  那一刻,我嘴巴里的面包忽然就变咸了。

  《红海》和《妖铃铃》是交错着拍摄的,实在没办法,档期撞在一起了。一个在非洲,一个在广州,中间的路程有三十七八个小时,协调两边的行程,实在是难死了。然而最难的,是我骨折了,两边可怎么拍。

  我忐忑地从非洲出现在广州的时候,监制陈可辛抱着自己的肩膀说:不用担心,我们想出了很好的解决方案,让王保健摔折了脚,这样就不用替身了呀。

  我总算安了一点心。

  回到非洲,林超贤导演拍着我的肩膀说:队长,不用担心,我们想出了很好的解决方案,让队长腿部中弹,这样就不用替身了呀。

  两部电影,上映期应该相隔不久,我在里面都是瘸子,这样真的合适吗……

  “迫击炮”那场戏,队长的腿部还没来得及中弹,拍摄我的中近景,怎么才能不瘸呢?

  徐宏脑子灵:队长,不用担心,我和庄羽走在你身后,我们都瘸,请摄影师也瘸,不就都不瘸了吗?

  我想了想,有道理啊:那频率方面,咱们得一致吧?

  读书的时候,排练厅有一架道具轮椅。那年我十九岁,穿了军装好像也还是很需要玩,所以轮椅就成了唯一的玩具。坐在上面,将前轮翘起,只用两只后轮前进倒退,甚至相对静止。只要不摔后脑、收放自如,就十分潇洒了。单位的老同志语重心长地说,今天玩轮椅,明天坐轮椅。

  二十年后的《红海》,我终于坐上了轮椅,只是,再没了玩玩具的心,取而代之的是至极的沮丧。记得刚被送去医院,从导演和Candy姐、教官France和老黄、副导演卢毅到蛟龙的每一个兄弟姐妹都在为我揪心,他们一直在问候我的情况。徐宏直接跑去了医院,顾顺要给我准备晚餐,陆琛叮嘱我不能用热水泡脚。我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,没有得到家人的任何责备,反而是大家满满的牵挂。特别想对大家说声抱歉,特别感谢大家!

  因为摔断了脚,给电影《妖铃铃》整个的拍摄也带来了极大的麻烦。但是从监制陈可辛、君如姐、曾国祥兄,到各个部门,都给予了我极大的人道主义关怀。特别是也为我买了一架轮椅,你知道每个剧组都有一架轮椅的感觉,就像是……在海外也拥有了房产。反正从生活起居到工作吧,《妖妖铃》样样关照,让我在丧尸之间闪展腾挪的时候也时常心怀愧疚。

  《红海》剧组,当时的演职人员上千,队长折了,怎么拍啊?我永远记得出事的那晚,我告诉助手,收拾好我们全部的行李,随时准备撤离非洲,并且,不再回来了,咱不能等着别人赶。

  导演林超贤却对我说:没关系,队长,我们等你!

  一句话,我记一生。

  《红海》的故事结束了,里外里都结束了,您可以接着去电影院看她,因为她值得你看,甚至一看再看。

  加油,蛟龙的兄弟姐妹,加油,《红海行动》的英雄们,我们各自开始新的征程。祝福各位,山高水长,一路珍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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